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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人转型究竟过得怎么样?

内容导读: 文丨凌叔 凌叔誌(ID:lingshuzhi_2017) 1 引子:媒体人小M的焦虑 自从离开媒体后,至少有五六位媒体朋友,私下跟我说帮我留意下机构的机会。他们说,实在不想继续做媒体了,收入少、年龄尴尬、无固定作息,大概涵盖了媒体人焦虑不安的所有理由。 ...

媒体人转型究竟过得怎么样?

文丨凌叔 凌叔誌(ID:lingshuzhi_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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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媒体人小M的焦虑

 

自从离开媒体后,至少有五六位媒体朋友,私下跟我说——帮我留意下机构的机会。他们说,实在不想继续做媒体了,收入少、年龄尴尬、无固定作息,大概涵盖了媒体人焦虑不安的所有理由。

 

小我几岁的小M,就是其中之一。他一毕业就到了媒体,至今已快十年。但这几年,他明显在焦虑中度过。他说,都一把年纪了,还和一帮小孩们抢新闻,追热点,真的有点跑不动了。

 

这半年,我大约给他推荐了三四个机会,当然,都是将需求人信息转给他,自己去联系那种,他大都过去面谈了,但由于种种原因,最终都没有下文。

 

小M还是有新闻理想的,也很有才华。最近几个月,我也常见他的文章放在重要版位,语言犀利,视角独到。我想,他大概又“嗨”起来了,领导或许还在打一旁打鸡血:“小M,好好干……”。但,期望又带来失望的恶性循环。

 

我想,他大概已经忘了转型的事吧。直到几天前一个深夜,他从公司加班回来,和他通了一次长话。他说,这都是领导安排的,自己实在提不起兴趣,如果有机会,还要我帮着留意点(机会)。

 

“昨晚很累,我今天一觉睡到了中午!”他发来一个微信。我哭笑不得地回他“知足吧,至少媒体的工作是弹性的,在公司,即便你头一天陪客户到凌晨四点,第二天一早你还要打起精神去上班……”

 

媒体就像是一个围城。而记者,大概也是所有行业中最自由的一份职业了,当然,也是最矫情、牢骚最多的一类人。君不见,很多媒体人离开了多年东家,都要挥洒一篇“我离开了,但情怀仍在”的矫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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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坎:物理适应

 

从媒体到公司(机构),仿若从此岸到彼岸,圈内人习惯将媒体人去了机构叫“上岸”,对于那些主流媒体人的转型,有时也叫“下海”,其实,一个其他行业再平常不过的“转行”,都能被媒体人渲染的如此煽情。

 

果真从此岸渡到了彼岸,就能如愿得到传说中的彼岸之花吗?其实不然。最近,凌叔就接触到媒体人转型不顺的几个案例。其中,有作息时间的不适应,有企业文化的不适应,有身份转换的不适应,也有灵魂深处的不适应。

 

来自某商业杂志的小D,年初去了一家TMT行业做PR,起初和我聊天,还很兴奋——得知那边的年薪多少多少,才知道在媒体荒废多少年。但不到一个月,她就抱怨,互联网公司加班文化的多吓人。

 

“自从来了这边,几乎没一个晚上10点前离开的。”她说,物理的不适应倒是其次,心理上的不适应才是致命。媒体文化相对简单,不管黑猫白猫,能写稿子就是好猫,而在公司,一层层职级森严,大多数时间虚耗在“走流程”上。

 

既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媒体与企业的文化差异很大,这也是媒体人转型需要迈过的首道坎,第二道坎是:要克服身份上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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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坎:身份落差

 

说到这里,很多媒体人都有体会。之前在媒体出去出个差、开个会,采个访,那是绝对是甲方,对方不仅好吃、好喝的伺候,采访有速录、写稿有通稿,还有什么,你懂得。而你需要做的只是,回去东拼西凑写篇稿子交差了事。

 

但到了公司(机构),身份角色一下子从甲方变成了乙方。不管你面前的记者是大咖,还是未出校门的实习生,你都要好生伺候,最起码你得称“老师”吧。

 

这些还好,让你心理难平的是,你和你的同事费尽心思,花费了两个月,修改了无数次方案,搞的一场活动,媒体只是闪了个把小时,你还要收拾残局……

 

初来机构,我的确也为此困惑过。但后来与自己和解了,以前作记者,咱是客人,主人好生招待,大家各取所需。现在反客为主,你是设局的人,精心准备的活动,谁不希望记者们都来捧个场啊,能来就不错,要啥自行车呢?

 

再往深里想,之前做记者跑采访,尤其那种没被邀请的会,重要人物出场,一帮记者拥上,工作人员连忙解围,护送大人物到“安全地带”。那时,估计很多记者在心里盘算,哪天不再做苦逼的狗仔,成为记者追随的对象,就好了。

 

没错,从媒体人转型为公司人,机构人,你从专给别人写故事的马仔,跻身为给记者讲故事的威凛人,至少是给大人物搭台,让他讲故事给记者的主持人。这一点,如果你想通了,那么恭喜你迈过了第二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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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坎:灵魂深处

 

泰山好移,灵魂深处的山难移。

 

很多媒体人转型表面上如鱼得水,风光无限,但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他们有时会扪心自问: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从媒体到公司(机构),然后再回媒体,我身边的案例已有不少。如果说,初选媒体,是大学所学专业和年轻时的冲劲使然,那么在机构转了一圈,再回媒体,则多是灵魂深度两种价值观数番厮杀后,听从内心的选择。

 

总部位于深圳的某报是多位回炉媒体人的新战场,至少我认识的几位是。一位跑过上市公司的记者,辗转基金公司,后去了某报;一位跑宏观的去了某科技控股,后去了某报;一位创业两年后媒体人,醒悟后去了某报。

 

渴望内心深处的自由,我只能以这个很俗的词,来形容这些归去来兮的媒体人的选择,尤其是那些在媒体呆过很长时间,烙印足够深的一帮人,他们天生桀骜不驯,大块喝酒,大块吃肉,追求一种酣畅淋漓的人生境界。

 

“不去!”无论外界如何游说他转行,老金总以一脸鄙夷的两个字回应。准确地说,他是我一个师弟,在读新闻研之前,就在某中字头央企任宣传一职,选择新闻可谓他听从内心呼唤的一次尝试。

 

这些年,媒体日渐式微,媒体人也日渐成为弱势群体。老金,则从来没有想过再去转型去企业做宣传一事。他说,媒体虽然挣钱少一些,但时间自由,只要能写出稿子,就能过上一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当然,他不差钱。

 

有人说,媒体慢慢地,会变成一种很奢侈的行业。记者这个职业,渐渐地也会成为一类人的专属,只有那些家庭条件殷实、不为物质所困的人,才能不为小利遮望眼,才能听从内心呼唤,写出触动人心的文章来。

5
 

此刻,我大概领悟了!

 

说到这里,估计看客们也觉得我也有重返媒体之心。让您失望了,就在昨晚,我已经顿悟了,这也是我决定写这篇文章的初衷。

 

说实话,我也曾有过这些困惑,也曾说过“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豪言壮语,也曾有“我笔难写心”的挣扎与彷徨,但人不能总活在理想中,终究要面对现实,就像喜欢画画、唱歌的人很多,但靠这些养家赚钱的人很少。

 

去年年底,我曾问过一家基金的策划前辈,是否想过再回媒体,他毫不思索地说:“不会”。他说,做媒体,尤其自媒体的门槛太低,信息泛滥,眼球不够用了。供求失衡,这也是媒体人估值始终上不去的原因(极少大V除外)。

 

从供求关系与估值角度看,这位前辈所说不无道理。这世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人太多,而认真钻研,扎实做事的人太少,与其万水千山,蜻蜓点水,不如选择一个有壁垒的行业,与其中的潜力公司一起成长。也许,哪天,你也能成为镁光灯下,讲故事的那个人。

 

去年年底,我自创的一句“做品牌,同样也可以做出成就感”,让我有勇气冲出媒体温床,投身水深火热的市场来。据说,也是因为这句话,让一直犹豫不决另一同行下决心离开媒体。

 

从媒体到机构,从一个人到一个团队,从谋篇布局一篇稿子到精心策划一场活动,日常行事方式的变化还好适应,难得是你是否对所做的这些琐碎事,有过灵魂深处的价值认同和成就感。

 

搞文字的人,都很珍视自己的文字,履历中最喜欢标榜曾写过多少牛逼文章,恨不得将几页的简历都铺满带“《》”的作品。但在机构,你的价值则被替换成做了几场活动,搞了几件事,你和团队的这些付出,给公司带来了什么提升上。

 

不经意间,你发现,曾经为每个细节挣扎、焦虑、彷徨的不堪瞬间;曾经为每个琐碎反复沟通、看似毫无意思的事情;曾经你和团队协作、分歧与和解的过程,都是你人生经历的美好回忆,也在你履历中留下了亮丽一笔。

 

周星驰《西游伏妖篇》中的那句“有过痛苦,方知众生痛苦;有过执着,放下执着;有过牵挂,了无牵挂。”此刻,我大概领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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