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郏县传奇将军牛子龙,为何死后碑文只字不提功勋?

内容导读: 历史从来多战争,中华不乏真英雄。大浪淘尽水中沙,地久天长留美名。在河南郏县,牛子龙将军是风云人物,有着传奇。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他的故事,他带着纺花机去湖南上任。因为亲侄子违法乱纪,牛子龙亲手枪毙了他。如今,当地只剩下他一处荒冢,墓...

历史从来多战争,中华不乏真英雄。大浪淘尽水中沙,地久天长留美名。在河南郏县,牛子龙将军是风云人物,有着传奇。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他的故事,他带着纺花机去湖南上任。因为亲侄子违法乱纪,牛子龙亲手枪毙了他。如今,当地只剩下他一处荒冢,墓志铭只句未提他的显著功勋。

牛子龙(1904-1964)

文|贾国忠

土匪出身的牛子龙将军

枪毙了亲侄,带织机上任

牛子龙将军是我省郏县冢头镇拐河村人。

解放前他就很出名,是郏县风云人物之一。他的出身很有传奇色彩,颇有贺龙元帅两把菜刀起家的味道。

他从上世纪初拉起一支打富济贫、占山为王的队伍,人称他“牛司令”。原先说他是蹚匠也好,土匪也罢,可他没有像有些蹚匠土匪那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得到更多的,是“正直、义气、不欺负穷人”的夸奖好评。

他有文化,教过私塾,富有远见、正义感,后来终于投奔共产党,带队参加了八路军,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立下功勋,成为一名赫赫有名、振振有声的将军。

其实我对牛子龙将军的生平事迹所知甚少。但从五十年前开始(那时我才七八岁),我就对这位蹚匠土匪出身的牛司令敬佩不已,觉得这人很了不起,不只是个不怕死不要命、敢杀敢战的草莽英雄,而是一个既有胆有识又正直善良、老实本分的大英雄、大好人。

我老姑奶家是拐河村的,我从我老姑爷嘴里得知,他做的两件事很让人称道:一件是枪毙他侄儿牛汉卿;一件是去湖南上任时,叫妻子带上纺花车。

他侄儿牛汉卿也是一条汉子,从小跟着他长大,不但鞍前马后,出生入死,而且还救过他的命。

也许正因为此,牛汉卿居功自傲,自以为是,目空一切,一意孤行,非但不听他的规劝及时参加八路军、投奔共产党,还擅自行动,胡作非为,杀人放火,奸淫妇女。于是牛子龙毫不留情地惩治——枪毙了他。

1950年全国解放,革命成功。上级安排他去湖南怀化行署任专员。临去上任搬家时,他让妻子把家里的纺花车也带上。这不但让他妻子觉得寒酸、丢人、难为情,也让众乡邻都觉得他太土气、老实、没大样儿。

牛子龙与夫人金秀峰

有人甚至当面议论:“出去做官哩,还叫家里人纺花,人家笑话不?”他听了倒毫不介意道:“到哪里靠劳动吃饭都不丑,不劳而获、情吃坐喝人家才真正笑话。”说完硬是把纺花车带走了。

黄土有幸埋忠骨

我心中的将军千古

这两件事看似简单平常,可我觉得了不起,一般人都很难做到。

牛汉卿是他亲侄,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又救过他的命。他又是高高在上、赫赫有名的司令,他完全可以迁就姑息、包庇遮盖,弄个“严肃处理,批评教育,以此为戒,下不为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完事。

可他没有,硬是举手无情、大义灭亲,用铁腕行动,坚持了一个司令的正直、正义和良心,维护了一支队伍的威风、威名和纯洁。

这样的胸怀、气魄和胆识,一点不亚于战场上的殊死拼杀、白刃格斗,甚至比之还坚强、还勇敢、还无畏彻底。

“千里去做官,为了吃和穿。”“跟着杀猪的翻肠子,跟着做官的当娘子。”这不但是中国封建社会几千年的“官”念,不少为官者的骨子里可能至今仍有此念。

而将军打了半辈子仗,玩了半辈子命,又当上了不小的官,还让妻子带着纺花车跟着他去纺花,可见他心目中“官”念多么淡薄;对荣华富贵、吃喝享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官场陋习是多么蔑视反感。

这不但显示出一个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者的英雄本色,也体现了大丈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中华传统美德。

这种人在枪弹炮弹面前是英雄,在糖弹蜜弹面前也是英雄。因为他骨子里心目中,本有着农民庄稼汉特有的本质基因:地位变,环境变,而本色不变。

相比之下,那些在战场上虽是英雄,官场上却奢侈腐化、脱化变质成了人民罪人的人,是多么的渺小可怜啊!

英雄的面目虽未曾一见,英雄的名字却如雷贯耳。想不到前些天我去矦店看牙,在拐河村南的田地里不经意瞅见了牛子龙将军的坟茔。我不由一阵惊喜,立即停车走近观看。他的坟墓很简单,真的荒草覆盖,黄土一抔。

碑文也极简略,只一百来字,职务、级别、功名、地位一言未着,只说“他生于一九零五年八月,故于一九六四年九月。一生曲折惊险,每每出奇制胜。临终叶落归根,厮守其父母身旁乃其心愿”寥寥数语。

尽管如此,透过时空,我还是看到了一位有着农民质朴和庄稼汉气息的英雄将军活生生的身影、轩昂昂的气概。

四十八年前,他已作古,可我觉得他没死,也不会死;是用另一种更乐观、自信、坦然、真实、无私、本色的态度和方式活着——既默默无闻又认真守卫着家乡沃土,守卫着父母及信念赤诚。

是的,青山处处埋忠骨,原野方方留英魂。今日世界之兴旺发达、辉煌美好,完全离不开忠骨的陪伴,英魂的守护。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没有他们的昨天,就没有我们的今日。

愿牛子龙将军地下安息!

(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贾国忠,河南省禹州市人,农民,爱文史,喜写作,有作品散见于纸质报刊和网络平台,并著有《少林志》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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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签: 郏县牛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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