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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马,屈膝献媚的畜生!

内容导读: 近日西安之行,见识了一个屈膝献媚的畜生,曰舞马。 话说,有文青情结的唐玄宗李隆基,亲自挑选了几百名乐工和歌女,组建了一个歌舞艺术团,亲自担任团长。当时,《霓裳羽衣曲》比感冒还流行,他邀请全国舞蹈冠军杨玉环编舞,名曰《霓裳羽衣舞》,...

舞马,屈膝献媚的畜生!

    近日西安之行,见识了一个屈膝献媚的畜生,曰“舞马”。 

    话说,有“文青”情结的唐玄宗李隆基,亲自挑选了几百名乐工和歌女,组建了一个歌舞艺术团,亲自担任团长。当时,《霓裳羽衣曲》比感冒还流行,他邀请全国舞蹈冠军杨玉环编舞,名曰《霓裳羽衣舞》,他和杨玉环彩排时,把这个大美人变成了贵妃。

    皇帝就是任性,嫌美女跳舞不过瘾,就在皇宫里养了一批舞马,就是会跳舞的马。每逢节庆宴会,舞马们个个“衣以文绣,络以金银,饰以鬃鬣,间杂珠玉”,打扮得如歌姬般花枝招展,分成队列并辔而出,和着乐曲起舞助兴,博得帝王将相又是吹口哨又是拍巴掌,咧着嘴巴笑得仰巴叉。

    舞马不仅擅跳舞,还会表演衔酒杯,向唐玄宗跪拜祝寿,极尽谄媚之能事。玄宗生日时,舞马们披上锦绣衣服,踏着“倾杯乐”的节拍,奋蹄扬鬃,摇头摆尾。高潮时,舞马跃上三层高的床板,旋转如飞。此时,领头的舞马便会衔起地上盛满酒的酒杯,到玄宗面前祝寿。

    唐人郑处诲笔记《明皇杂录》载,玄宗曾经命人训练舞马“四百蹄”,即一百匹。这些舞马还被分为左右、部目,用绣花的绸缎、金银络头和珠玉装饰它们。

    当时,玄宗的宰相张说也是“文青”出身,但他又致力改革政治和军制,巩固边防,是推动“开元之治”的重要人物。史书中说:“开元文物彬彬,说居力多”。在张说的文辞里,就有十多首歌咏“舞马”的诗篇,其中《舞马千秋万岁禾府词》最为生动:“圣皇至德与天齐,天马来仪自海西。腕足徐行拜两膝,繁骄不进踏千蹄。髬髵奋鬣时蹲踏,鼓怒骧身忽上脐。更有衔杯终宴曲,垂头掉尾醉如泥。” 

    “更有衔杯终宴曲,垂头掉尾醉如泥”,恰恰是特稿哥前几天在西安历史博物馆见到的一件国宝上的纹饰图案。

    那件国宝叫“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陕西历史博物馆的十八件国宝级文物中,有两件是从不出境展出的,其中之一,就是这把银壶。

    银壶身上鎏金骏马的姿态,让人过目难忘:后腿弯曲蹲坐,前腿直立,马尾高扬,口中衔一只酒杯,脖子上系有彩带,飘洒于身后。器物图画中马的形象源远流长,如秦代兵马俑中的陶马,东汉时期的铜奔马,以及唐代三彩马佣,或作奔跑之姿态,或昂首站立。这件鎏金银壶上的骏马,却是恭敬蹲坐的姿态,而且口衔酒杯,加上脖子上飘飞的绸带,仿佛是在翩然舞动之后,向人主行礼。

    是为舞马。

    特稿哥感慨,古人把献媚奉承称为“溜须拍马”,而这种舞马不用“拍”,自己就很会讨主子欢心。

    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玄宗逃亡蜀中。安禄山曾经看到过舞马表演,于是挑选了几匹舞马带到范阳。这些畜生立即认了新主子,主动在宴会上蹦跶撒欢,完全忘记了原来的主子。 

    舞马嘛,也是马,只不过学了一些花拳绣腿、讨好主子的功夫,但它们还是畜生,没有读过四书五经,哪懂忠孝仁义?俗话说:“有奶就是娘。”谁是主人并不重要,只要有吃有喝,它们便觉得幸福,屈膝献媚以求苟延残喘,本也无可厚非。

    后来,这些舞马又到了田承嗣门下。田承嗣不知道这是宫廷的舞马,就和战马一起养在马厩里。

    有一天,军中犒赏士卒,鼓乐齐鸣,舞马听到乐声,不能自禁,如同在宫廷欢宴上一样,随着乐声起舞。养马的士卒一看,以为是妖怪作乱,便用扫帚打它们。这一打,又造成了天大的误会:舞马以为是自己的舞蹈没有遵循节拍而受惩罚。于是,“抑扬顿挫,犹存故态”。马厩的官吏越看越糊涂,立即禀告田承嗣,田承嗣下令痛打舞马。

    受到的鞭挞的舞马,也越来越糊涂了,跳得更欢;田承嗣手下的皮鞭,也抽打得更猛。最后,舞马全部倒毙在马槽之下。

    玄宗的最爱,献媚的舞马,最终消散在大唐由盛而衰的剧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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