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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老所长

内容导读: 老所长姓宋,滑县白道口镇温村人,原任滑县税务局白道口税务所所长,是我非常敬重的也是对我人生影响最大的老领导。...

      老所长姓宋,滑县白道口镇温村人,原任滑县税务局白道口税务所所长,是我非常敬重的也是对我人生影响最大的老领导。
      和老所长初次见面是在1989年。那年我从省会计学校毕业后分配到白道口税务所工作,当时我和我的同学祥字一起到白道口税务所报到,老所长和所里的同事热情地迎接了我们。当时他四十四、五的年纪,中等微胖的身材,短发小平头,穿着制服裤子和白色的汗衫。由于天热的缘故,汗衫的短袖一直挽到肩膀上。见到我和祥字,老所长高兴地对大家说:“咱所里又来了两个大学生”。晚饭时,老所长为我们准备了简洁得欢迎宴,他除了照顾我和祥字吃好喝好外,对别人给他倒的酒无论多少都来者不拒,慷慨接过,而且十分体贴人地说:谁的眼是称啊?哪能恁正好?多点少点有啥?那时我既感慨于老所长豪爽的性格,也为能遇到一个体贴人的好领导而庆幸。
      老所长虽然学历不高,但却是当时税务系统有名的业务尖子。他时常向我们讲起他所经历过的税务检查,一方面为查出许多偷税、漏税而自豪,同时又是在向我们传授税务检查的方式、方法和技巧,我们从中受益颇多。最令人佩服的是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本事。有一年乡里开展税收清查,专管员通知一个体户开展税收约谈。约谈过程中,该个体户一会儿说没有账册,一会儿说经营亏损,很不配合。老所长了解情况后,带着我们几个人就去了这个个体户的家里。到他家后,老所长一言不发,背着手转着圈地瞧他那刚盖起来的三层小楼,瞧得这人心里直发毛,不但不再说没经营、赔了钱,而且无奈地把密不示人的小账本拿了出来,按规定补缴了税款。在回去的路上,我们都不解地问老所长:“专管员让他提供账册他一直说没有,为啥你一去连话都没有说他就把账本拿出来了?”老所长笑着对我们说:“他不赚钱能盖小洋楼吗?没经营额能赚钱吗?他们合伙的生意会没账吗?我看他的小洋楼,虽然没说话,实际上已经告诉了他这一切,所以他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小账本。”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老所长一席话,让我们一帮人佩服得了不得。
      老所长许多言语和行为都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比如在请假问题上,许多领导对要请假的人大多持有一种怀疑的态度,总是问这问那,最后才一幅不情愿的样子准了假。老所长却不是这样,无论谁请假他都愉快地答应,能帮忙的还想法帮忙。我不解地问他:“大家请假你也不问为什么,如果大家都请假怎么办?”老所长却笑着对我说:“同志们请假肯定是有推不开的事,没事谁好意思向领导张口请假呀?有事请假去办事,没事在单位好好上班,把请假耽误的时间补回来不就行了?”看这话说的,你不服都不行。还有许多人对别人损坏了自己的东西或影响了自己使用,都忍不住会埋怨几句。老所长却与人相反。记得有一次派出所一个干警临时有事借用我们的三轮摩托,而且一再说明天八点前一定回来,不会影响我们用车。谁知第二天九点多了他还没回来,我们几个人都忍不住说“这人咋这样不讲信用?”老所长忙制止我们,嘱咐我们人家送车时千万不要说责怪人的话。我们说“他有错在先,耽误了我们的事,说他几句还不行啊”,老所长开导我们说,人家没按时送回来,肯定有什么特殊情况,耽误了我们的事,他心里也肯定感觉亏欠。说那些埋怨人的话,不但人家面子上挂不住,连借车的情谊也都没有了。一番话真是入情入理,说得我们直点头。
      老所长把单位的每一个人都当作是自己的亲人,同事的事就是他的事。有一次我父母来单位看我,我正巧下乡收税去了。当时也没有手机,电话联系也不方便。父母大老远的来了,见不到我很着急。老所长知道后,陪着我的父母拉家常,还到食堂报了几个菜招待他们吃饭喝酒。每每说起这事,我的父母都很感激地对我说:你摊上了一个好领导,一定要好好干。
      最令我感动的是在他的前任张岗峰所长的丧事办理上。老所长的前任所长张岗峰是解放初期的南下干部,老家在河北束鹿县,1993年病逝于滑县白道口。张所长去世后,老所长让我负责账房的事,他负责来客接待和各种事项的协调。整整一星期的时间,老所长不知说了多少话,求了多少人,嗓子都使哑了,直到把张所长安安稳稳地埋葬在烈士陵园,老所长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有人说老所长在张所长丧事的办理上太辛苦了,他却说:“张所长老家在河北,滑县没有多少亲人。他去世了,我不管谁管?”朴素的话使我们又对老所长平添几分敬意。
许多人都说老所长在单位管理上实行的是家族式管理,说得确有几分道理。当时的税务所有七、八个人,老所长年岁最长,加之他的女儿也在所里上班,我们都尊敬地喊他“河岭叔”,几乎没有人叫他“所长”。老所长也把我们当孩子看,说到我们也都是“俺忠宝”、“俺凤梅”什么的。受他的影响,我们同事之间也都是喊哥叫弟称姐呼妹,宛如一个团结和睦的大家庭。当时的税务所还没有小食堂,平时我和另外两个家在外地的同事在乡里食堂吃饭,老所长和家人自己做饭吃。遇到刮风下雨或误了食堂开饭的时间,老所长就把我们喊到他家吃饭,我们也毫不客气地让吃就吃,就像到了自己家里一样,没有丝毫的生分和拘谨。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我们相继分开了,但彼此都还牵挂着对方,定期不定期相约聚一聚,见见面,拉拉家常,亲得别人眼都红了。有一次县局一个领导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我说:忠宝,你们可别成白道口帮啊!我说:咋了?别人拉帮结派做坏事,我们光办好事还不行啊?说的那个领导也笑了。
      老所长虽然在生活上关心我们,在工作上指导我们,但在纪律上特别是在廉政纪律上却是严格要求我们。我一上班老所长就严肃地对我说:“一定要洁身自好,做人一定要干净,不要让人戳脊梁骨。”还对我说:“坚决不能向纳税人张口伸手要东西。要一斤面你不值一斤面钱,要一两米你不值一两米钱。”老所长的话我至今言犹在耳,成了我一生的座右铭。记得有一次我征收一个卖水果的小贩3.24元的税款,小贩不想纳税,用塑料袋装了几个苹果给我。我眼一瞪说:“怎么?想让我贪污受贿丢饭碗哪?”后来老所长在几次开会时表扬我,说我原则性强,拒腐蚀永不沾。如今将近30年过去了,无论在哪个岗位上,我都能做到努力工作,清廉自守,就是当年老所长严格教育的结果,也是想着自己是老所长带出来的兵,在工作上、廉政上不能给老所长丢人现眼。
      去年8、9月份老所长生病住了院,我们几个老部下去安阳看望他。见到我们,老所长高兴得了不得,拉着我们的手,问问这个的生活,再问问那个的工作,问问这个的老人,再问问那个的孩子,病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还一再嘱咐家里人到饭店给我们安排生活。当时我们围坐在老所长的床头,看着老所长日益增添的白发和被病痛折磨的身体,阵阵酸痛涌上心头。随着病情的不断恶化,今年5月份老所长永远离开了我们。虽然老所长生病期间我和伙计们多次看望,但无力挽救老所长的生命依然使我们痛苦不己。老所长病逝后,我和伙计们来到灵堂,看着老所长那安祥的遗容,不禁悲从中来。我们为失去一个慈祥的长者而难过,也为失去一个尊敬的领导而痛惜。
      老所长,我慈父般的人生导师,一路走好。
                    (文/贾忠宝  作者单位:滑县地税局)

 

编辑:刘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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