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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都快没了,还过什么“记者节”!

内容导读: 中午吃饭时,旁边的一个姑娘刷手机。突然蹦了一句:今天记者节啊! 坐在旁边我瞬间心里像倒进了一瓶醋,酸溜溜的难过。若不是客户端提醒,谁还记得有这么个节日?毕竟,这是一个连记者都快没有了的时代,又有谁会在意这个走到消亡边缘的群体如何过...

记者都快没了,还过什么“记者节”!

 

中午吃饭时,旁边的一个姑娘刷手机。突然蹦了一句:今天记者节啊!

 

坐在旁边我瞬间心里像倒进了一瓶醋,酸溜溜的难过。若不是客户端提醒,谁还记得有这么个节日?毕竟,这是一个连记者都快没有了的时代,又有谁会在意这个走到消亡边缘的群体如何过节呢?即使是硕果仅存的我们这些行业最后的守陵人,也有意或者无意地忘记了这一天,何况是别人。

 

遥想当年,记者是一个何等耀眼的职业。哪怕是自称象牙塔的大学,分数线最高的文科专业里,一定有新闻系。我至今难忘高出重点线三十分的中学同学,因为没能挤入心仪大学的新闻系,而捶胸顿足的场面。可是,现在大学里的新闻专业相当多已经改名叫做“传播学”。培养的目标也不再是是“记者”,而是熟悉和掌握传播规律的人。不是大学太薄情寡义,而是,世道变了。

 

十多年前,如果你刚大学毕业,进了一家报社成了一名记者。在同学聚会和新朋友社交的场所,你递出的名片总会引起一阵议论:

 

“啊?你是记者啊!”

“你们是怎么发现某个大公司作假的?”

“你能见到姚明吗?”

……

 

现在,如果你刚大学毕业进到了一个媒体单位,成为了一名记者。同样的聚会中虽然已经很少需要名片,但是,当别人问你是不是记者时,也许你会说:

 

“我是做内容产业的。”

 

 

记者都快没了,还过什么“记者节”!

 

不是你羞于承认自己的职业,而是,虽然有记者证,但你也不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记者。十多年前的记者做调查报道,一卧底就是十天半个月,条件之艰苦和危险超过很多行业。所以,记者在全球最危险的职业中排名前十,每一篇登在报纸和播在广播电视里的文字都是咯血的报道。记者们身体力行地刷出了行业的存在感,也换来了被尊重的社会地位。

 

于是,任何一次的聚餐,记者都会被邀请坐在主宾显眼的位置。每一场饭局上总会有人说:记者同志一定要说两句!

 

这些奉承记者的人群,心理状态十分复杂。有一些人纯粹是因为爱热闹,喜欢听新鲜事,以充谈资。也有一些是表面客气,实则恐吓,端起酒杯绵里藏针地警告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大多数情况下,作为记者的你也清楚,他们奉承的是话语权,是舆论影响,是你背后的某个机构,以及你眼里不揉沙子的工作态度。

 

 

记者都快没了,还过什么“记者节”!

 

可现在不同了。媒体成了人人可以进入的内容产业,严肃内容拼不过段子化的10万+,调查报道敌不过搞笑的小视频,新闻编排输给了冷冰冰的算法推荐。

 

那些传统媒体里原本负责思想深刻的人,也一个个转身成了自媒体大咖。他不会再跟你讲人生哲学和世道人心,而是让你扫码关注公号。写作的风格一百八十多大转弯,从严肃认真到了卖萌装可爱。

 

毕竟,报纸停刊、广播电视关注度下降,记者也要生存。十年前,你在某报纸工作月薪过万,那是一份好工作。现在当你告诉别人你在某报纸工作时,收获的是一箩筐的同情。因为,隔壁烤鱼店的服务员月薪已经六千了。

 

事实上,一方面记者和传统媒体的处境越来越难;另一方面,网上真正的能成之为新闻报导的文章越来越少。一旦发生热点事件,就会出现谣言满天飞的情况。受众好像越来越不在乎真实情况是什么,而是在乎我是不是第一个知道的。新闻报道差错越来越多,网络的公信力越来越差,记者越来越没有存在感……如此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记者都快没了,还过什么“记者节”!

 

所以,当行业走到这里,在行业内的我除了有深深的无力感,还有一种不得不适应潮流的随波逐流感。新闻理想早就变成了天上最远的那朵云彩,即使我愿意追逐,它也不一定想被我追到。

 

看上去,现在你好我好大家好,集体参与的舆论世界,不是好像更开放更公平吗?那些原来的记者们呢?都别急,转行写公号吧。也许公众不爱看你的严肃报道,但是,他们却爱看你瞎贫乱侃。

 

另外,看看工资单,你还有什么脸在这跟别人大谈特谈“新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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